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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站,川藏北(五)巴朗山
我頂著烈日往前走,汗如雨下。隨著海拔的上升,氣溫下降了許多。我加上衣服,看到頭頂上一重又一重的路,腿下不由地發(fā)虛。此時的我已經(jīng)沒有半點力氣,小腿有了抽筋的征兆,只能且停且走,且推且騎,喘著粗氣,不斷地喝水、休息,看著碼表上飛逝的時間和停滯的里程數(shù),心中一片焦燥。此時,時間是我最大的敵人。我只好調(diào)到最小檔,像個傻子一樣地踩,心里默默地數(shù):五米,十米,十五米……只有這樣,才能聚精會神,用出全身的最后一點勁。有人說,時間就像海綿里的水,只要愿意擠,總還是有的。其實,體力也是這樣。
當(dāng)我看到一根巨大的石柱立在前方的山頂時,狂喜不已。雖然之前得到的各種信息表明,這里絕不是埡口,但心里還是有一個強烈的愿望——全世界人民都是在騙我。石柱立在路邊的一大塊空地中,上面用中英雙語寫著:巴朗山熊貓王國之顛。柱子后是一片翻涌的云海。寒風(fēng)吹得呼呼作響,路邊兩個婦女裹得嚴嚴實實,站在鐵架子旁烤著肉串。我本來急于趕路,但受不了她們的一再誘惑,終于擠出五分鐘時間,吃了一把肉串。聽她們說一天要在這寒風(fēng)凜冽山頂?shù)恼旧掀甙藗小時,心想相比之下,我們這騎車翻山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我爬了很久,久的不知要用什么詞語來形容這中間酸甜苦辣的心路歷程。一直來到這里——六公里,我距離埡口的最后的距離。兩小時,我距離黑夜最后的時間。在這兩小時里,我不僅要拖著疲憊的身軀,爬上海拔四千五百米的埡口,還要放幾十里的大坡,降到山腳下的日隆鎮(zhèn)。
埋頭剛走出一公里,忽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身處一片白茫茫的世界。方圓幾十米外,天地一片混沌,整個世界仿佛就只剩下我一個人。對面山坡一片乳白,只能聽見半空中傳來的嘀嘀的汽車鳴笛。冰涼的水氣在我四周游動,不一會就打濕了我的頭巾。哈哈,我終于做到了!我終于騎到云里來了!我興奮得忘記了一整天的勞累。
在這迷霧里足足走了半個多小時。光線昏暗,空氣又冷又濕,我凍得瑟瑟發(fā)抖,雙手已經(jīng)僵硬。云霧里的山石面目猙獰,粗礪的輪廓變幻成妖魔怪獸,張開著血盆大口。崖壁上汩汩流出的泉水,如鮮血,如饞涎。
爬過最后幾個之字短彎,我來了巴朗山的埡口,時間是六點一刻。埡口上有一座石頭壘起來的小廟,前方不遠處立著密密麻麻的路牌,路牌下停著幾輛單車,還有賣燒烤的。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——那是胖子!他兩點鐘就到了埡口,一直沒有下去。在我揮汗如雨的幾個小時里,他穿著像個機器貓一樣,和這里的藏人談笑風(fēng)生,吃了不少燒烤。熱情好客的藏人把他當(dāng)朋友,死活不肯收他錢。在這里,他又等到了同樣騎車的兩個朋友,來自德陽的“女漢子”靜靜和在成都讀研究生的盛達。就這樣,我們的隊伍一下子就有了四個人。
下山的路寒風(fēng)徹骨,要不是我中途停下來加了雙手套,估計連車都扶不穩(wěn)了。在這種氣溫下,下坡絕非一種享受,而是痛苦的折磨。一直熬到山腳,冰冷的身體才漸漸復(fù)蘇。山谷里的貓鼻梁有一個四姑娘山的觀景點,我們環(huán)顧一周,只見天邊白云朵朵,看不到什么高聳的山峰。
到日隆時天已經(jīng)完全黑了。日隆鎮(zhèn)是小金縣下轄的一個小鎮(zhèn),以旅游著名。拐了好幾個彎,才來到最繁榮的鎮(zhèn)子中心。這是立著一排排的旅館和飯店,很多都是打著四姑娘山的名號。四姑娘是這個小鎮(zhèn)的名片,很多游人進出四姑娘山,都要在這個鎮(zhèn)子落腳。
這個季節(jié)來這里的游客還真不少,住宿大多較貴。過兩天就是國慶節(jié)了,想必到時候更加火爆。我們新組的隊伍建立了初步的友誼,雖然這友誼也許持續(xù)不了幾天:我和胖子要走大北線去拉薩,靜靜和盛達走川西小環(huán)線回成都。
相遇就是緣分,不求太多,珍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吧。
責(zé)任編輯:Ma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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